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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2049》赛伯朋克美学与科幻之思

时间:2017-11-14 11:20来源:网络整理 点击:

    封尘岁月

    诞生于1982年的《银翼杀手》是科幻影史的扛鼎之作,也是一部被时代低估的作品。曾操刀《普罗米修斯》和《异形》的雷德利·斯科特所执导的这部影片甫一上映,就因其缓慢的剧情推进和迥异于主流的独特风格遭遇了票房惨败,以至于其价值和地位在当时被极大低估。

    岁月淘沙,如同瑟吉欧·莱昂的《美国往事》一样,《银翼杀手》逐渐显露自己的价值。其涵盖了光影、造型、氛围等极具细节的赛伯朋克未来美学,在之后被无数影片争相模仿;其探讨“何以为人”的主题也被《她》、《攻壳机动队》等影片从不同的面向进行了更深层的挖掘。

    今天,《银翼杀手》被奉为赛伯朋克电影的开山祖,它所提出的母题也是我们面对未来一直追问的问题:人的灵魂、记忆和肉体关系为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等到人能像造物主那样去创造人,又如何看待我们和被我们创造的智能生命之间的关系?

    由丹尼斯·维伦纽瓦导演的续作《银翼杀手2049》,在美学和主旨上都继承了前者的核心特质,带我们再次进入那个诡谲怪诞的赛伯朋克世界,并以一个更丰富的故事延续着当年的哲思。

    赛伯之辉

    要理解《银翼杀手》和热映的续作,我们必须去认知“赛伯朋克(cyberpunk)”这一概念。cyberpunk,由cybernetics和punk两个词结合而来。前者在现代英语中从指涉“控制论”到演变成数码网络的代名词,成了一切与网络数码科技有关术语的前缀。后者作为与摇滚紧密相连的音乐风格,广义上代表着一种亚文化潮流。这两者构成了赛伯朋克的第一重设定前提,即电子科技。

    而赛伯朋克的第二重设定则是幽暗未来。《银翼杀手》的原著《仿生人能梦见电子羊吗》中,地球是被人类所抛弃的地方,洛杉矶昔日的地标成了废弃的垃圾堆,不同的文明与文化混乱地拼贴交杂,大量雨水依然冲刷不掉如虫巢的城市中的肮脏污秽与阴暗。在这种反面乌托邦的设定下,科技并没有带来更好的生活,反而在助长绝望。

    在这两重设定之外,赛伯朋克的另一特点是对“硬汉派”推理小说故事的融合。在“硬汉派”推理中,故事主角往往是“潦倒牛仔”的形象,他们本身就置身于法律的边缘,甚至与他们要抓捕的罪犯处于同样的社会位置上。

    赛伯朋克的这些构成特性从小说《神经浪游者》启始,就一直被加强和反复,但直到电影《银翼杀手》诞生,才真正构成了完整的视听表达。

    接续与突破

    时隔35年,这部“新银翼”继续讲述有关于人造人的故事。无论从视听美学上还是影片主旨上,“新银翼”都在延续中完成了不输于前作的呈现和表达。

    影片依然是典型的赛伯朋克影像风格,用光节制,对比强烈。在继承前作以低照度蓝光为核心的压抑的风格外,新作还加入了新的主颜色:橙黄色。

    “新银翼”开凿了末日废墟上的拉斯维加斯这一空间。拉斯维加斯黄色主视觉和暗蓝色的洛杉矶形成了鲜明的碰撞,光影下,洛杉矶的拥挤与凌乱对应的正是赌城的荒芜与寂寥。这种将赛伯朋克空间与废土空间并置的尝试,形成了影片巨大的视觉张力和新鲜感,不失为对赛伯朋克美学日益套路化的一路突破。

    在赛伯朋克的基本设定下,如前作塑造由哈里森·福特饰演的银翼杀手德卡,瑞恩·高斯林饰演的主角K依然是一个拥有侦探职责和硬朗风格的年轻银翼杀手。他们的使命都是调查和破案,也都背负着“边缘人”的这一身份。

    新作的更进一步在于:老银翼杀手德卡至少具有“原生人”的这一自我指认,而K则从一开始就知晓自己只是人造人。前作中的人物都在质疑自己是否为人造人, K则在故事推进中怀疑自己是否是人类。这一辩证的颠覆手法,让故事的新意加成,也为剧情的反转往复提供了人物动机。

    也许是为了配合新作的隐微多义,影片对K的硬汉身份还加入了纯文学的元素:主人公的K和Joe这两个名字分别来自卡夫卡的小说《城堡》和《审判》。从卡夫卡对现代性的批判中借用而来的这两个名字,竟与赛伯朋克的主题惊人吻合。

    由人物抵近主题,“新银翼”则将前作的核心哲思进一步挖掘。前作结尾处,人造人罗伊在死前说:“我曾见过你们人类所无法想象的东西……所有的时刻都将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如同落入雨中的眼泪……”在他低下头那沉重的瞬间,暴雨中,鸽子轻盈地向着废土之外的自由空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