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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2049》被恶评,因它挑衅了普通观众吗

时间:2017-11-10 09:39来源:网络整理 点击:

原标题:《银翼杀手2049》被恶评,不就是因为它挑衅了普通观众吗?

文| 刘起

从来没有一部好莱坞类型电影像《银翼杀手2049》一样,有那么多行走的段落。

《银翼杀手2049》(2017)

当K缓慢犹豫地穿过华莱士公司空荡秩序的几何空间,穿过废弃赌城那些巨大情色的雕像,仿佛与几十年前安东尼奥尼《夜》中迷茫的女主角莉迪亚穿过现代都市的独自行走重叠在一起。 

《夜》(1961)

一些在主流叙事电影中似乎多余的行走段落,与被杀复制人厨房里那锅食物、枯树下的一朵小黄花、还有落在濒临死亡的K身上的雪花,仿佛是从乔伊斯《死者》结尾那场覆盖了整个爱尔兰也覆盖了所有生者和死者的大雪中穿越而来。

这一切,都让《银翼杀手2049》不仅与好莱坞主流科幻大片远远拉开了距离,也与前作《银翼杀手》区分开来。

1982年的《银翼杀手》,早已成为科幻类型殿堂级的作品,也是黑色科幻电影(Tech-Noir film)的代表作和起点。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科幻电影的题材、故事与黑色电影的视觉风格糅杂,形成了这一黑暗、阴郁、迷人的科幻亚类型。

《银翼杀手》(1982)

35年后,重新开启的《银翼杀手2049》,无论在叙事节奏还是视觉风格上,都选择了另一条不同的路径。 

虽然背景都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都市,但两者的视觉风格截然不同。《银翼杀手》黑暗潮湿、逼仄拥挤、繁复杂乱、充满怀旧复古感,成为赛博朋克美学的典范。《2049》则明亮干燥、广袤空旷、简约整饬、带有未来感。

《银翼杀手2049》(2017)

前作的视觉风格,影响了后来诸如《攻壳机动队》《黑客帝国》等一系列科幻电影。《2049》却能跳出这种影响的焦虑,在维伦纽瓦和罗杰·迪金斯的默契合作下,展现一种全新且无与伦比的视觉美感。

一、从生殖主题到「我是谁」的迷思

《2049》套用了一个传统类型故事框架,以复制人警探K(瑞恩·高斯林饰演)追查一个案件的过程作为故事主线,但从主题到形式层面,都不那么类型。

《银翼杀手2049》包含了两个主题。追寻复制人能否生殖的真相,带出故事表层的主题——生殖是复制人区别于人类的核心吗?更深层的主题是,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K作为复制人对于自我的身份认同。 

复制人(包括克隆人、机器人)一直是科幻叙事作品的一个重要母题。

科幻电影一直在讨论几个层面的问题:

1、复制人是否应该或怎样才能得到人权?

2、复制人和人类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3、复制人最终会不会控制世界、统治人类?这些主题,都是从人的立场出发的思考。

人与复制人的区别,是两部电影一脉相承的表层主题。《银翼杀手》探讨的核心是记忆和情感、自主的生命意志,《2049》中探讨的是复制人能否繁衍后代。

把第一部中对精神层面的思考,肉身化为复制人生殖繁衍的问题,也是《2049》被诟病之处。

毕竟动物也能繁衍后代,而且,相对雷德利·斯科特在《异形:契约》中复制人能否造物的设定,讨论复制人的生殖繁衍就有些落了下乘。

但《2049》并没有完全被繁衍主题所束缚,情感、记忆、自我的生命意志,依然贯穿始终。

情感层面,《银翼杀手》中戴克(哈里森·福特饰演)跟有实体的复制人瑞秋相爱,《2049》中K与无肉身的AI(人工智能)虚拟女友乔伊相爱,似乎比第一部走得更远。

记忆层面,《银翼杀手》中瑞秋向戴克表示有童年记忆因此不是复制人,但被告知其记忆是被植入的。《2049》中,主角知道复制人的记忆都是虚假的、被生成并植入的。

但当他发现自己记忆中的小木马真实存在,而且这段记忆也实实在在发生过,便认为自己是被复制人生下来的(就有了灵魂吗?)。

最后情节反转带来一个无解的问题,如果K跟安娜(记忆建构师)共享一样的DNA与记忆,那么除了被生下来与被复制,两人的根本差异又在哪里?

主角是复制人这一设定,也带来了更深层面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