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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传》强行用“水浒模式”改编成长寓言

时间:2017-11-08 17:22来源:网络整理 点击:

原标题:《悟空传》强行用“水浒模式”改编成长寓言

  【今日看片】

  不管是西游式的青春怀旧,还是水浒式的现实愤懑,在题材上并无高下之分。《悟空传》的不足,并不在于它是否遵循原著,而在于它的故事和象征意义之间,并未建立起有效的逻辑。

  小说《悟空传》里,主角的叛逆是出自天性

  距离2000年,今何在首次网络连载发表《悟空传》以来,时间已倏忽过去十七年。这部一经发表即获无数网友追捧,赢得无数奖项的玄幻青春小说,在多年积誉沉淀下,几乎坐稳了八零九零后青年“青春圣经”的宝座。对于许多曾经在少年时代捧读《悟空传》,在悟空、金蝉子等角色身上共鸣青春期的叛逆和迷惘的八零九零后而言,2017年《悟空传》大电影的上映,不只是一次IP的消费,更是一场对失去的青春叛逆年代的纪念仪式。

  影片的制作者显然也清晰认识到受众的情怀所在,尽管电影情节对原著的改编几乎到了全盘推翻重写的程度,影片最后,依然用硕大的墨字打上了小说中曾经最为脍炙人口的“中二”宣言:“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住我心;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用这句经典台词来总结《悟空传》小说的核心精神,自然是十分精辟的;但这句话附赘在《悟空传》电影最后,却显得相当突兀,暴露出制作者为了讨好小说原著粉丝,而强行无视了电影叙事的自洽性。造成这种突兀感的原因,是小说到电影的改编过程中,主角“叛逆”动机的转变。

  十七年前的小说《悟空传》里,悟空反上天庭、大闹天宫的动机,基本遵循了吴承恩《西游记》的记载——叛逆只是因为悟空生性自由,不服天庭管束。小说里的悟空宣称“生我者天地,谁也没资格管俺老孙生死,管他是阎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因此,他才勾销生死簿,反出蟠桃园;即使在西游路上,被压抑的顽心继续化为“六耳猕猴”破坏西游。悟空崇尚的这种自由是绝对自由,无关任何道德责任。和悟空相互辉映的另一主角金蝉子,也就是那句“要那诸佛烟消云散”宣言的真正发言者,同样是因为拥有强大的自我意识,才会质疑佛祖的佛法,甘愿离开天界堕入红尘。

  电影强行用“水浒模式”改编“成长寓言”

  《悟空传》小说里用诗意的笔触,对悟空、金蝉子等人挣扎在自由放荡和无奈归顺之间的心理描写,就像是一则青春期少年的心灵寓言。正如书中所言:“也许每个人出生时都以为这天地是为他一个人而存在的,当他发现自己错的时候,他便开始长大了。”悟空和金蝉子等人被天庭降服的过程,就是一个人从童年期的自我全能幻想中惊醒,痛苦地收起棱角、接纳社会规训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所谓成长。《悟空传》小说,是作者今何在站在青春的尾巴上,对失落的青春理想和自由精神奏出的一曲挽歌。

  但是十七年后的《悟空传》电影,悟空和其他人物的叛逆动机,不再明确地指向少年的幻想和强大的自我意识。小说里,悟空从勾销生死簿开始,主动用自由精神挑战天地规则;而电影里,悟空则是被动遭遇天命的压迫:他被“天机仪”这个命运掌控系统定义为“魔”,连累花果山遭遇天庭屠戮,才开始在整个故事中展开复仇。他不是要主动捅上天去,而是因为“天要压我,我劈开这天;地要挡我,我踏碎这地”。

  电影讲述的不再是一个崇尚绝对自由的少年,遭遇社会规则壁垒后“心猿闹天宫”的成长寓言,更像是一则个人被社会不公所压榨,被迫反抗的具体故事。这种用“水浒传模式”对“西游记模式”的篡改,更鲜明地体现在天蓬、杨戬、卷帘之类仙人身上——他们显然并不是未脱“中二”脾性的叛逆少年,甚至在一开始就是天庭规约的合作者。直到他们遭遇天庭治下的残忍和不公,目睹“官二代”巨灵公子的欺凌弱小、花果山无辜村民被戮,最终在亲见自己所爱之人被杀之后,才和悟空一起走上复仇之路。

  故事和象征意义之间缺乏有效逻辑

  和这种改变相伴随的,是“天命”形态的变化。小说里,今何在对笼罩主角的玄妙的“天命”,给出的是打禅机式的似是而非的空灵描写。主角们是在反抗天庭,同时也是在对话一种普世哲学层面上的宿命的悲剧。而电影中的“天命”,具象为“掌握世界万物命运”的“天机仪”,更落实在“上圣天尊”这个反派身上。“上圣天尊”最后暴露出,她言必称天命,仅仅是假借维护天地秩序的名义去提升自身的权力。